阿婆在梦河边浣洗星星

观察员 毒舌杂谈 97 0

挂在玻璃窗上的雨滴忽地回旋上升,雨势渐渐小了,密布的乌云也飞升起来,颜色由黑变白,突然间,一束光芒从看不见的云岫中射到那条大河上,天空已是蓝色天穹,我却置身于大河岸的田埂上眺望着大河边浣洗星星的她。

我恍惚地走在田埂上,想走近些看看她的模样。向前走了约莫百步路我便认出了她——阿婆。乌黑的发丝间裹挟着几根银丝,微风徐徐吹过河面,她佝偻着身子拿着捣衣棒捶打着什么,我看得有些模糊,只见她身前一大片粼粼星光向她涌来,翻涌成星海,一点一点在我的眼眸里闪烁着,如光,也似梦。

我猜,阿婆是在河边浣洗星星。

我迈着步子朝她奔去。望向她的侧脸,那饱经风霜的脸,岁月的痕迹划得有些重了。她好似从不在意这些,侧过头来满脸笑意的看着我,一阵风吹乱了我们的发梢,宛若蜻蜓纷飞的翅膀,让我回到了从前。我有些触动,嘴边止不住地呢喃着:“阿婆,我好想你啊。” 河边的风大抵是有些大了,把我的思念埋进了星河才让阿婆没有听到。她只是静静地在我身前,默默地在衣角擦干了自己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宛若一阵更加轻盈的风,掠过我的心田。

等到她洗完手里的衣物,她身前大片的星星也随之飘远了。她提着篮子站起身就走了,我却怎么也叫不住她了,我越发着急起来眼前却朦胧了。直到隐约的雷鸣声唤醒我的耳朵,我才回过神来,发觉这是一场梦。原来是我在整理书柜时在书的夹层里翻出来一张泛黄的照片——她坐在河岸浣洗衣物,水面波光粼粼犹如闪烁群星。窗台一滴雨挂在我的眼角,宛如梦河里的一颗星,离开她身边时荡起一阵涟漪,落进我的梦河里。手里的照片无止境的静默,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复。

如若我醒来,还能再次见到您坐在河边浣洗衣物裹挟面前波澜壮阔的星星海就好了。阿婆,如若新梦是旧事的拆洗缝补,那您还能听见我邮寄过去的思念吗?

我想我我明白了: 阿婆,这个世界流行告别,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告别的,即便您不能再回头看看我,我生命的弦音还要继续下去。如若可以,只愿我们还能再次相见,哪怕是下辈子。

阿婆的星星洗完了,我也该真的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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