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一个空间,窗户占了一半的墙。

毛玻璃,透着傍晚将出的湛蓝。

哗啦啦掀动的棕榈的影,从厕所里面向外,在填满空间的橘黄色下看窗,像是在黑乎乎的审讯室内,拿着探照灯在审问一块蓝布似的。

给人的感觉大概就是,大冬天坐在暖炉边开着窗吹冷风吧。

喂:喝红豆汤吗?“老刘饭馆儿见”.jpg

我穿上紧身衣,努力把多余的肥肉塞进衣服里,接着套毛衣,马甲,外套,棉袄,毛绒的裤子,保暖的裤子,还有外穿的牛仔裤。

紧接着,棉袜,带内增高而底面沉重的鞋,成功将柔软的自己塞进一个厚重的容器里后,我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下还有熟人认出我,大不了就来一个金蝉脱壳。”

我咬牙想道,今年没下成很大的雪,气温骤降导致到处都是冰。

桥边长凳上落了一层杂七杂八的脏东西,铺了一层围巾刚坐下,电话难得响了。

颤颤巍巍掏出来,一个冷颤差点儿甩出去,心情就更差劲了。

手机屏幕也像是突然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能结成冰溜子往耳朵里钻。

几乎从嗓子出来的声音:

“喂?”

“喂您好,打扰一下,这边是中国移动…”

“我不办套餐,我也不领东西。”

真是,还以为是谁表白来的呢,瞎高兴。

眼前的南河也已经结了厚厚的冰,翠绿的水面像是被封印住的兽。

深邃,神秘。

很小的时候从钓鱼石梯那头下去,小心的在上面打出溜滑,瞒着大人玩儿的不亦乐乎。

正走神想着,几个小屁孩踹了我一脚然后,一边笑着打闹,一边往冰面上逃,脚上还套着溜冰鞋,跑起来飞快。

被我大跨步一下,逮着脖领提起来:“你们不要命啦?都不怕淹死吗!”

那几个小跟班见老大被捕,一溜烟赶紧找大人告状去了。

无奈人家年幼不听劝,腿脚又好使。

我把他放下来,然后把他给我那一脚踹回来,揣着兜也一溜烟跑了。

怀里的热水袋不怎么热了,我裹了裹衣服,闷头就要回家了,天空突然开始飘飘扬扬下起了雪。

“喝红豆汤吗。”

“老刘饭馆儿见。”

冬天,还是要去见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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