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也有燎原之势

观察员 毒舌杂谈 122 0

我有一盏老旧的台灯,就被放置在书桌的最角落。它的光线微弱昏暗,却也能在失了光源的房间里从角落开始,引燃所有黑暗。微光就是这样,渺小又宏大。

天还未亮,微光撒在路边,便也像是刚过地平线的晨曦。有这样一群人,在东边的天泛起鱼肚白之前就站在地平线上,他们佝偻着脊背,活像连接晨光和人间的拱桥。

他们频繁地弯腰再直立起身体,微眯着看不太清晰的眼睛扫视着脚下每一块黑色的地面,手里的扫帚晃动飞舞着,步履蹒跚地向前挪动着。他们的皮肤黝黑,单薄的身形几乎和无光的天幕融在一起,弯曲的姿态映照着风雨飘摇的岁月。他们走过的路,永远是只有鲜花和落叶而没有尘土的。

他们只是环卫工人,面对黄昏的却是背影泛着光晕的。他们走在大街小巷里,城市在晨光熹微之前便也格外明亮。

黑夜席卷大地的时候,莹莹微光便如荒原上的篝火,更加夺目。有这样一群人,朝九晚五,风雨无阻,他们低垂着脑袋,却举起了未来。

他们翻动着书页,嗅着被掀起的墨香,中性笔在手中飞舞,青春便流淌刻印在纸张上。汗滴顺着发梢滴落,水渍洇湿字迹,梦想上生出一朵墨梅。他们倾斜的脖颈上挂着理想、人生,微微弯曲的脊梁上抗的是未来和目标,他们用双脚丈量着追逐的路,用双手镌刻出远游的钥匙。

他们只是一群学生,不抬头面向太阳却也映的出光。他们端坐在方盒一般的教室里,似微弱的点点荧光聚在一起,明亮了彼岸。

他们坐在湛蓝天空之下,犹如藏在麦田里的萤火虫,风一惊,半空中便腾起星星点点,就像落下的粒粒星尘。微弱但璀璨,燎起整片麦田。他们像微光,被太阳掩藏,却在发光时,足以照亮这国家未来之路。

我们总是像跌落天幕的微光,零零碎碎的,顺着风,却也找到了方向。或许会被白日里的光线吞噬掩盖,但我们依旧能点燃夜下黑暗。

我们既可闪烁,亦可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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