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知算不得什么青云,仅愿赴考诸君霞光裹身

观察员 毒舌杂谈 577 0

高考于我而言,已经是一个很遥远的不具体名词了。日历告诉我,这些都发生在336天前。

其实,仅仅是日子的简单相减,是算不出时间的准确流逝的。消逝的一切都是抽象的,不具体的,难以描述的。不幸的是,这正包括我的少女时代。

出于幸存者偏差,我接下来要讲述的岁月可能都会有些偏离客观,但这些应该也不重要,毕竟这篇文章本身就不存在于次元。我坐在这里,臆想了很多似曾发生的过往。

现在是北京时间8:36分,按理说,我应该坐在高三楼偏楼梯西侧的11班里,和同学们讨论着明天下午要交付的清明上河图版英语卷。

为什么用按理说,因为这只是遵循逻辑所言,事实上,这会儿我刚从楼道台阶上站起来,拍完屁股上也许存在的灰尘,穿过字符跳动人声嘈杂的过道,往食堂对面的操场走去。

至于强调是食堂对面的操场,因为去那里,势必要路过高二楼,见到x。而见到x,才是我那晚的终极目的。

时至今日,我也没法判断那晚的风是否可以定义为穿堂风,又或者,那晚微醺是月色,究竟有没有引山洪。气氛暧昧,像极了爱德华·蒙克创作的仲夏夜。

似是雨后初霁,空气里有咸湿的泥土气,我踩着一个个浅水坑,溅了满路水花。这样以后,我的心情就慢慢好起来了。不知道是无意识传导的信息素,还是我自发分泌的多巴胺,使我那晚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我们说了很多东西,多到我已经没法依次还原。大概就是,我坚定着复读的突然性且不成熟的想法,他劝我调整心态,撑到9号晚上再做打算。

毕竟,还有三个boss在后面等着我刷,能不能凯旋在这时已经不再重要,战角早已吹响,除了马革裹尸,我再无班师的可能。想到这里,就略带释然了。“实在不行,来我班上复读呗”,他的语气忽然轻松起来,“咋,我俩再吵一架,然后胃疼回家喝排骨汤?”余后是断续的笑声。

回到教室,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此时,距离英语开考还有19小时,我画了三个鬼脸,背了十五道选择题,和朋友互发了99+条消息。命运应该也是在这时和我开起了玩笑。

时隔三百多个日夜后,我已经不再能确定,当时的泄题事件,究竟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又或是,真的有影响到我吗?那晚隔壁宿舍的日语生和我徒然发泄愤怒,其实更像是找个借口心安理得地闲谈,这是我们孤军塞北南征北战前最后一次盛大的放纵。

现在,我又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起一切了。用日语概念来讲,高考已经过了赏味期烈。我知道它仍旧会是不变质可食用的客观名词,但是啊,在我这里,它已经不具备那么强烈需求欲了,不出意外的话,我的人生再不会出现第二次啦。

话到这里就差不多该结束了,我自知算不得什么青云,仅愿赴考诸君,霞光裹身,宏名四方。而这也该是每年高考必下雨的额外寓意,此后天光乍破,我们都是最佳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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